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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波士顿吃龙虾
作者:谈瀛洲

谈瀛洲  专栏作家 

 

 波士顿是海港城市,海鲜特别丰富。刚到波士顿的时候,在唐人街的超市里看见龙虾只卖8美元一磅,不禁食指大动,进而大叹波士顿便宜的龙虾,为何不多出口一点到上海去。    

      
许多去波士顿的人可能都有同样的叹息,因为波士顿的机场特地为外地游客提供了专门的龙虾空运服务。如果谁在波士顿还没有吃够龙虾,临走时还能在机场买上一些带回家去。

一般人去波士顿一定会光顾那里的海鲜馆子。在那里,你可以吃到便宜的牡蛎、鲜贝、贻贝、蛤蜊、龙虾、鲑鱼、鳕鱼、鳎鱼、剑鱼等各色的海鲜。中国人吃饭,总喜欢找老牌子的,我也不例外。所以到波士顿后不久,我就去了联邦牡蛎馆(Union Oyster House)。在这家馆子不仅可以吃到牡蛎,还可以吃到别的海鲜。

联邦牡蛎馆座落在联邦街41号,故名。联邦街是在1636年铺设的,至于牡蛎馆的房子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已无法稽考。当地人只是知道,这幢房子矗立在联邦街上已经250多年了。它是波士顿最老的餐馆,同时也是美国最老的没有间断过营业的餐馆——从1826年这幢房子被用作餐馆起直到今天,它一直在接待食客。

牡蛎馆的入口是一扇黑漆铜把手的木门,从今天的标准来看非常窄小而且不方便,但店主从未想到要换掉它,想必是为了保持古风。底层一边是半圆形的牡蛎吧。据说曾任美国国务卿的但尼耳•韦伯斯特过去几乎每天都要光顾这里,一边喝酒一边吃掉至少六盆的牡蛎。另一边则是纪念品商店,你在那里可以买到印有牡蛎馆的照片或店名的明信片和T恤衫。要吃饭则需上楼。楼上是用木板隔开的火车座,还有包间。肯尼迪家族就常光顾这里。为纪念被暗杀而死的约翰•肯尼迪总统,他常在那里吃饭的那个包间已被命名为“肯尼迪包间”。

入座之后环顾四周,发现这家名闻遐迩的馆子,内部装饰一点也不豪华,甚至有点像乡间农舍一样地粗陋。它的房子外墙是青砖,内部是木结构。因为造房子的时候殖民地草创不久,手工艺还不发达,它的房梁、椽子都是木匠用手工斧劈而成,所以显得特别粗糙;再加上多年的烟熏火燎,室内的一切都显得黑黝黝的。座位也相当窄小。它们适应的还是十九世纪初的美国人的身材,而不是今天的美国人的身材。服务员都是中年妇女,不取其姿色,而取其勤快好客。

首先要吃的,当然是波士顿的蛤蜊杂烩浓汤(clam chowder)了。它是波士顿的特色。这道汤是用蛤蜊肉剁碎加上土豆、洋葱、奶油炖制而成的雪白的一碗,吃时加上一碟小饼干,可撒入汤内共食之。虽说是汤,但因为内容实在太多,其实是糊。这样的一碗汤吃完,加上餐馆送的美味面包加奶油,我感觉已经饱了。

接下来就是龙虾了。我点的“懒汉龙虾(lazyman’s lobster)”,是剔出的龙虾肉加上面包屑、雪利酒、奶油,放在焙盆里焙烧而成的。这道菜的滋味实在太过肥厚,吃了一半,我就再也吃不下了。

在美国的餐馆吃饭,我经常吃不完那道主菜(entrée),因为份量实在太大。据说美国餐馆主菜的份量,是根据普通美国成年男子的胃口来定的。看来,一个普通美国成年男子的胃口,要比我这个普通中国成年男子的胃口大得多。怪不得美国人的块头这么大。

在西式餐馆点菜,要点全的话可以点一道开胃菜,一道汤,一道色拉,一道主菜,最后点一道甜食,再加上饮料或酒。这样充其量只能吃到五样东西。要真点上这五样东西,一般中国人肯定是吃不完的,有时只要点上一道汤跟一份主菜就够了。但是,花色似乎就太少了。

对中国人来说,要吃真正好吃的龙虾,还是得去唐人街。波士顿的唐人街规模不大,但是历史比较悠久的一个。比如醉琼楼,在那里有两家分店。那里的姜葱龙虾,20美元就一大盆,炒得香浓美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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